放?时,唐曦迅速收拾好书包，直接冲了出去。
她今晚忙得很，回家吃完饭，先要把作业做完,然后把明?要上的课预习一遍,才能出去办事！
然而,一出校门,她就被人拦住了。
“请问是唐曦??姐吗？”挡住去路的是个??十多岁的斯文男子,一脸彬彬有礼。
“你不就是知?是我才拦的吗？”唐曦反问。
就看这人直接朝自己走?来,余光都没瞟一眼别人就知?,明明就认得她的,何必明知故问。
“抱歉。”男子怔了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唐??姐，我家??爷子想请唐??姐谈谈,不知是否方便。”
“不方便。”唐曦吐出??个字，绕?他就走。
男子愣住，想来也是第一次碰?这样的回答，反应慢了一拍才追上去：“唐??姐……”
“打住！”唐曦皱了皱眉,看他的眼神很不善，“你问我‘是否方便’,我都告诉你不方便了，你还想怎样？是想要我非得腾出方便不可吗？那为什么还要问一句,显示自己有风度不是强人所难？虚伪。”
“……”男子哑然，有有点委屈。
“是否方便”这句话难?不是一句客套话吗？总不能上来直接说“我家??爷子请唐??姐?去一趟”，这不成挟持了？再说，??爷子请人,谁不是上赶着，居然真有人说“不方便”的？
“没其他事的话我回家了。”唐曦看着他。
男子忽然不知?应该怎么办，??爷子吩咐他请人，要客气，但是人家不愿意，那他可以不客气吗？
“咳咳。”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声轻咳。
男子一转头，叫了声“??爷子”，随即脸上的表情就从欣喜变成了七分羞愧。
就这么点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实在太愧对??爷子的看重了！
唐曦也好奇地看?去，却见那??人虽然一头白发，但精神却是极为健硕，背脊挺得笔直，身材也完全没有发福走形，淡淡一眼扫?来，仿佛是一种看透了?情的通透，可以看出这是个久居上位的人。
“??姑娘，可以陪??头子说几句话吗？”??人和善地问?。
“好呀。”唐曦歪了歪头，甜甜地笑了笑，“去哪里谈？”
“就那儿吧。”??人四处看了看，指指校门口对面的奶茶店。
唐曦眼睛一亮，欢快地点点头：“??爷子您真有眼光！那家用的茶叶好，做出来的珍珠奶绿特别好喝呢！”
“是吗？”??人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亲切地把自己的右臂交给她。
斯文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一少像是祖孙一般说说笑笑穿?马路往奶茶店走去，整个人如遭雷劈。
奶茶店？奶茶店！??爷子居然约……????生的奶茶店！
“愣着干什么？”??人回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去买奶茶，要排队讲规矩！”
“是。”男子看着门口至少还有七八个人的队伍，抽了抽嘴角。
这清一色的一????生里混进个西装革履的大男人，简直没眼看。偏偏前面排队的??生都??个稀奇东西似的回头看他，不时有笑声飘?来。
“我要珍珠奶绿，常温七分糖！谢谢。”唐曦喊了一句，扶着??人走进店内。
奶茶店内部不大，但装修得很是温馨甜蜜，一大片木板墙上贴满了五彩斑斓的心愿卡，桌上还摆了便笺?和笔供人取用，很是贴心。
这个时候放?买杯奶茶的?生虽然很多，但大多是赶着回家，边走边喝，坐在店内的人倒不多，两人就找了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来。
沐浴在一群?生怪异的视线中，??人倒是泰然自若，还津津有味地看着墙上的心愿卡。
月考加油！争取再上十个??次。
我要上首都大?！
我喜欢xxx，圣诞节晚上一定把她约出来告白！
………………
“年轻真好啊。”??人感慨?。
“谁没年轻?呢。”唐曦不以为然。
“也是。”??人点点头，“??姑娘，我姓裴，是清致的爷爷，谢谢你救了他两次。”
“不客气，我就是赶巧。”唐曦自然知?眼前这位是谁，就算之前不知?，昨?救了裴清致后也上网查?了。
这位??爷子也是个奇人，年轻时一手??不温不火的裴氏推向顶峰，在长子成年时就立刻放手权??回家养花逗鸟，却又在长子长媳双双身亡后，重操旧业，再把家业交给孙子。中年丧子已?是悲剧，如今的裴清致可以说是??人的眼珠子，医院的防卫居然出了那么大的纰漏，昨夜的裴家简直像是地震?后。
“清致是个好孩子。”裴??爷子叹了口气。
“……哦。”不是唐曦冷淡，而是她其实不了解裴清致，这时候也不知?怎么附和，何况她知???人并不需要她的赞同，只是想说点什么。
果然，陪??爷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裴清致??时候的趣事，可见祖孙俩确实感情深厚。
唐曦适时地上纸巾。
陪??爷子按了按眼角，又笑了起来：“??楚还说你性子又冷又傲，这不是挺可爱的嘛。”
唐曦怔了怔才反应?来大概是楚离，顿时在心里又记上了一笔。随即笑得更甜：“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爷子尊重我，我??然懂得敬??爱幼的。”
那斯文男刚好拿了两个杯子?来，听?这话不禁脸色一黑。
敢情你刚才是不乐意被我请？
唐曦瞥了他一眼，一声嗤笑。原?裴??是长辈，便是真的派人请她?去也不失礼。可她又不欠人的，凭什么被人随便一喊就跟舔狗似的乖乖跟着走？别以为话说得客气就是有礼貌了，这人眼里从没看得起她，一副我家??爷子愿意见你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觐见主子的那种????在上和不屑，仿佛她还是得了个大便宜该感恩戴德呢。
“嗯，这铁观音确实不错。”裴??爷子?了?鼻尖。
“??爷子，我让他们冲了一杯纯铁观音。”斯文男??两杯茶放在圆桌上。
一杯唐曦要的珍珠奶绿，一杯纯茶，虽然用塑料杯装着显得有些怪异。
“??周啊……”裴??爷子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茶，仿佛意有所指，温温吞吞地?，“做人不可无傲骨，但无需有傲气，这??姑娘就很不错，你该??。”
斯文男脸色微变，低声应了声是。
“你去车里等着。”裴??爷子赶人似的挥挥手。
一边的唐曦吸了一口常温的奶茶，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赞?：“??爷子真和善。”
“有求?人，理??投其所好。”裴??爷子却?。
“我不知?有什么能帮忙的呢。”唐曦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我知?的，都已?告诉楚队了。”
裴??爷子拿出几张照片推?她面前，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唐曦一边咬着珍珠，一边凑?去看了一眼。
挺熟悉的，正是昨晚楚离给她看的，裴清致床底下的符阵。然而，她抬起头来时，表情就更诧异了：“原来??爷子也喜欢看魔法少???漫吗？童心不??呀！”
裴??爷子笑着摇摇头，却说了句仿佛毫不相干的话：“??头子我和程家??二可是忘年交。”
言下之意，你们那些??把戏我是知?的，别拿对付楚离那套来唬我。
唐曦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坦然?：“这不是怕??爷子您不信，还告我骗子，宣扬封建迷信么。”
“可不就是因为这些骗子太多了，真正的大师才被连累了。”裴??爷子叹了口气，“昨晚上和程??二通了电话，他一时回不来，按照他的说法，对清致图谋不轨的两人不是普通玄术??手，而能把他们瞬间打倒还平安无事的人，不可能只是武????强，必定也是?师。就??……??头子病急乱投医吧。”
唐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陷入沉思。她是想救醒裴清致的，裴??爷子愿意相信她而配合自然是最好的，只是……
“只要你能救清致，多少酬金，裴家出得起。”裴??爷子说?。
“我出手救人，报酬??然是要收的，只是……”唐曦沉吟了一会儿才?，“??爷子，我要先提醒您一下，我是个?师，但也是个?生，明年就要??考，我不太想惹麻烦，更不想卷入什么豪门恩怨。”
“你放心，这些??头子会出手解决，有些人还真??我??了，糊涂了呢。”裴??爷子一声冷哼。
“那就好。”唐曦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养魂珠交给他。
“这是什么？”裴??爷子不解。
“我虽然还没把那个符阵研究透彻，但大致猜?了他们想做什么。”唐曦慢条斯理?，“首先，利用一场车祸让裴清致昏迷，然后抽出他的生魂，造成他可能会成为植物人的假象，随后，寻找另一个合适的魂魄放进那个空空如也的躯壳里，最后就是‘裴总清醒，有惊无险’之类的。其实芯子已?换人了。”
裴??爷子脸色铁青，半晌才?：“换魂，有什么要求吗？谁都可以换？”
“那肯定不是啊！”唐曦睁大了眼睛，“要是随意可以换魂，换身体不就是像换衣服一样方便了？人岂不是就能长生不死了？”
“……”裴??爷子哑然，又微微松了口气。
“其实，我也用?换魂术，不?是暂时性的。”唐曦想了想又?，“他们这个永久性的换魂，不仅条件苛刻，而且就算成功了，也不会就此皆大欢喜了，就像一个人穿着一双很不合脚的鞋子，走路走得越多，磨脚越厉害，也许慢慢的能适应，但?了适应的那个时候，脚上的皮肤早就已?满是伤口了，而且鞋子的寿命也快?尽头了。”
“那么，‘条件苛刻’，具体要怎么苛刻？”裴??爷子沉声问?。
“这么嘛……”唐曦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爷子，魂魄转移，你可以想象成器官移植，是不是直系血亲之间，血脉最近的匹配率越??，术后的排斥反应也越??？差不多的。”
裴??爷子闻言，反倒沉默下来，目光盯着杯里沉浮的茶叶，不知?在想什么。
唐曦眼底泛起一丝不忍，但还是说?：“我听楚队说，前几?裴清和从楼梯上摔下来，现在还昏迷着。”
许久，裴??爷子才感叹了一声：“家门不幸，让??姑娘看笑话啦。”
唐曦知?这位??人心里的痛，裴清致是长孙没错，但裴清和同样是孙子，裴??曾?也必定是期待着他的出生，甚至亲手抱?逗?，付出?感情的，怎么可能不心痛。
“这个。”裴??爷子摩挲着养魂珠，问?，“还能……放回去吗？”
“??爷子……”唐曦叹了口气，无奈?，“肾移植手术中，如果把捐献者的肾脏摘除了才发现不匹配，您觉得，只要放回肚子里去就行了吗？就算放回去还能成活，也不可能完好如初的。”
“如果非要放回去呢？”裴??爷子固执地问?。
“这个说不好。”唐曦回答得很谨慎，“最好的情况，可能会有点毛病，比如莫??其妙这里痛那里痛，或者手脚不协调之类的。最坏的……疯了傻了或者一直醒不?来都是有可能的。”
这回??人沉默的时间更长，良久才摇了摇头，一声低叹：“难为你了，也是自己作死，怨不得旁人。”
“那么，??爷子处理好家里的事再找我吧。”唐曦说着，放下空了的奶茶杯子，站起身。
“来都来了，不留一个？”裴??爷子指了指满墙的心愿卡。
“没想???爷子还喜欢这个。”唐曦一笑，拿起笔，唰唰唰写下一行字，往墙上一拍，潇洒地离开。
裴??爷子看?去，不觉哑然失笑，压抑的心情都回升了，嘀咕?：“字倒是不错。”
只见那一笔龙飞凤舞，气势跃出纸外的字体写着：
好好?习，??向上。
唐曦走出奶茶店，还对着站在车子旁边的斯文男笑了笑，一蹦一跳地走向锦湖苑??区。
张姨做好了可口的饭菜。
月月母??重新布置了餐厅，虽然花瓶里的鲜花只有黑白色还在冒黑气看起来有些怪异，但正常人反正只能看见一个空花瓶也就不需要在意了。
喻明凡……嗯，准备好了一整套试卷。
“这些都要做？”唐曦目瞪口呆。
“我已?精简?了，你的程度刚刚好。”喻明凡指给她看上的标签，“我给你规划好了，一?两张，刚好做???长假前。”
“那长假呢？”唐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她也不觉得魔鬼家教会给她放假那么好心。
“??然是突击训练！”喻明凡理所??然?，“我发现做鬼也挺好的，睡觉只是习惯，其实不需要，一?24??时都能拿来复习还不会?劳死，要是我以前就这样就不会摔下楼了。”
“你以前就这样的话说明你死得更早好吗！”唐曦暴躁。
“好像也是。”喻明凡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
“而且，你这样，就算?得再好，也没法去考试了。”唐曦又?。
“所以，你得替我去考。”喻明凡看了她一眼，“就??这是我的遗愿吧，你得替我完成。”
“这可比那些大爷大妈难啊。”唐曦挠头，“所以，底线呢？”
“江南大?。”喻明凡毫不犹豫。
“你这底线可真够??的。”唐曦叹了口气，有些伤脑筋。
江南大?是华国仅次?首都大?的??等?府，她现在的成绩肯定是不够的，这一年可要努??了呢。嗯……争取??长假里把乱七八糟的事都搞定，好专心备考！
“??长假里我要出去???，办事。”唐曦?。
“可以。”喻明凡面无表情地接?，“我会合理安排时间让你把落下的功课补起来的。”
唐曦：……
好吧，自己捡的家教，跪着也要?完。
匆匆吃完饭，她一头扎进了书房，争分夺秒开始做卷子刷题，终?在11点前完成了要求。
粗算一下，正确率应该还不错。
唐曦满意地放下笔，让喻明凡改卷子，等她回来讲错题，一边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
换掉校服，利索的白色印花t恤加牛仔裤，背上一个??巧的单肩帆布包，塞进手机、纸巾、门卡，想了想，她把笔记?和钢笔也放了进去，方便有合适的??弟能直接收走。
下楼时，张姨刚收拾完厨房，正在准备明?早餐的材料，月月在客厅的地毯上玩唐曦给她网购的乐??，妈妈在一边含笑看着。
真和平啊。唐曦感叹了一下，跟张姨说了一声就出门了。
锦湖苑??区在江南市中心繁华地区，周边出租车众多，她划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立刻就有司机秒接单。
没两分钟，一辆出租车停在她面前。
“林氏?术馆，谢谢。”唐曦一边看手机关??术馆的介绍一边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姑娘，?术馆这会儿早就关门……哎！是你呀！”司机说?一半，忽的惊喜地叫了一声。
唐曦一怔，这才抬起头来，看清了人，也笑了起来：“大叔，真巧！警方已?把车子还你了？”
“是呀，案件清楚，嫌疑人??场抓获，楚队知?我家里困难，就让我把车子开走了，楚队真是好人呐。”司机一脸感激，又赶紧?，“还有真是太谢谢你了。??姑娘，要是没有你，怕是昨晚上我也没命了。”
“刚好遇见而已。”唐曦轻描淡写?，“大叔，我赶时间。”
“好咧。”司机赶紧发?了车子，一边顺口?，“不?，这时候?术馆真的已?关门了，去了也进不去的。”
“没关系。”唐曦关掉地图，开始加载奇迹暖暖，一边随意扯开话题，“大叔，你不是不出夜车的吗？”
“哎呀，这不是?来家里就困难……昨?又……哎，也是没办法。”司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又?，“不?，今儿一早我就去把防盗网按上了，真不该省这几个钱的。”
“对，不该省的不能省！”唐曦的手指划?一条条花花绿绿的裙子，一边?，“大叔，今?我要去好几个地方，包你的车行吗？”
“行是行，但是都这么晚了……”司机有点疑惑。
“我昨?跟你说的那个失踪的朋友去?的地方，我都要去一遍，说不定就能找?线索了。”唐曦正色?。
“??姑娘挺讲义气呀，行，大叔今晚陪你，车费就算了，救命之恩都没报答，谈什么钱不钱的。”司机被感?得眼泪汪汪，慨然?。
这是信了？唐曦抽了抽嘴角。不?她也不会去反驳，至?钱，走的时候再给也是一样的。
“?术馆?了。”司机靠边停车。
“等我……嗯，15分钟吧。”唐曦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关掉了显示一个大大的d的游戏画面。
这游戏就是欺负她！明明她觉得自己精心搭配的衣服很好看还符合主题，怎么评价就只有d呢？这套裙子哪哪不清纯了你说啊！
“哎。”司机应了一声，熄了火，拿出一根烟，想了想，又放回烟盒里，转手打开了广播放了一首欢快的舞曲，拿起手机刷起来。
林氏?术馆是一座私立的?术馆，占地不大，而且只有大门口装了两个监控，因为里面的?术品都是各种雕塑、铜像，最轻的也有两百公斤重，最重的几个男人使出吃奶得劲儿也推不?，实在没有贼会如此想不开来偷这种东西。
真要偷，得开辆面包车来。
唐曦避开正门，一个助跑，轻轻松松□□而?。
展馆的大门是??式锁，就是在外面用钥匙上锁，可以从里面直接打开保险的那种，这是为了怕有人被误锁在里面又发生火灾什么的跑不出去才设计的，但现在就给了她很多方便。
云栖直接穿?门，从内部打开门。
唐曦放轻脚步往里走，一边好奇地看着两边陈列的各种雕塑，着重注意看有没有自个儿乱跑的。
“真丑。”云栖评价。
“这叫行为艺术，你这个千八百年前的古人不懂的。”唐曦挥了挥手。
“?风日下，人心不古。”云栖反驳。
“有些人管这叫‘自由开放’，不?，只要不伤害旁人，旁人也没有置喙的余地吧。”唐曦想了想才回答。
“咚！”
忽然间，寂静的?术馆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
“出来了？”唐曦眼睛一亮，兴冲冲地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
角落里，一座铜像往前蹦了两下，然而“看”着迎面跑?来的少??，仿佛有点懵。
这打开方式不对啊！
正常人看?大半夜的，铜像自个儿?起来了，不是应该尖叫着逃跑吗？
“哎，真的有鬼啊！”唐曦挺兴奋的。
就算同样是鬼，区别也是?上和地下。像是喻明凡和张月娥那样的，其实比活人还不如，他们移?一下家里的死物，写写试卷做做家务什么的还凑合，可要让他们把双门冰箱抬起来，那肯定是做不?的。可这只鬼，居然能轻易移?几百斤重的铜像，肯定不是新死的。
唐曦在铜像上摸来摸去，实际上，一缕灵??早已透了进去。
然而，铜像就像是死物似的不?了，灵??在内部扫了一圈也没感知?任何魂魄存在。
“还是个远程操作系的？”唐曦嘀咕了一句，转头继续扫视。
“要帮忙么？”云栖飘在半空中，似笑非笑。
“别挡我视线。”唐曦白了他一眼，捏了?灵符放出去，这是她自创的符咒，专用来追踪阴气，只是不能离开?体太远，否则会感应不?。北城工业园太大了，但是在这个?术馆里用，刚刚好。
灵符闪了闪，忽的像是闻?了腥味的猫似的，“嗖”的一下往里窜。
“叫你跑！”唐曦立刻追了上去。
猛然间，整个?术馆里像是发生了地震似的，两边整齐摆放的雕塑、石膏、蜡像不停地抖?着，摇摇欲坠，有些摆放在??处的，甚至马上要往她脑袋里砸下来。
“安静点！我可不想再惊?一次警方。”唐曦脸色一沉。尤其这次再报警她就说不清楚为什么半夜偷进上锁的?术馆了。
回答她的是劈头盖脸砸下来的石膏像，很显然?术馆里的厉鬼对自己的地盘被人侵入很是愤怒。
唐曦两指并拢，迅速在虚空画出一?繁复的咒文，不?一秒，最后一笔完成的同时，整个符咒亮了起来。
“明镜止水，静！”
一瞬间，整个空间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连时间都静止了，砸下来的石膏像停留在空中，如同一张被按了定格的照片。
“回去！”唐曦一挥手，“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些石膏像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恢复原位。
“不喜欢好好说话的话，我们就先打一架，拳头大的那个有话语权！”唐曦冷哼。
“别别别，我出来，这就出来！”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是个??鬼。
能在这个现代化的?界里成为都市传说，??鬼已?存在了许久，一看唐曦出手就知?这次是碰见硬茬子了，?着好鬼不吃眼前亏的原则，果断求和。
颤抖的雕像们也安静下来。
隔了一会儿，一座铜像后，扭扭捏捏地探出来半个身子。
是个很漂亮的??鬼，死的时候顶多二十岁，穿着鲜红的紧身衣，傲人的身材让唐曦牙痒痒的。
“??妹妹，有话好说呀，何必打打杀杀呢。”红衣??鬼抛了个媚眼?来。
“我想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想打架，不好意思，现在我想打你一顿再谈。”唐曦回她一个笑脸，下一刻，一脚踩住了从地下游?来的阴影。
“啊~~”红衣??鬼一声痛叫，漂亮的面孔顿时扭曲了。
“不见棺材不掉泪……哦，我忘了你早就见?棺材了。我看看，这是什么玩意儿？”唐曦一把揪住想要缩回去的东西，用??一拽——
“放手！放开??娘的尾巴！”红衣??鬼凄厉地吼?。
“尾、尾巴？”唐曦傻眼，再看看被自己拽出来的东西，顿时惊悚了。
手里抓的是一条蛇的尾巴，只是没有鳞片，呈现出暗金色，更像是……铜像的质感？而顺着蛇尾看上去，那尾巴……竟然和红衣??鬼的下半身连在一起，换句话说，红衣??鬼的腰部以下，竟然是一条蛇！
“你你你、你是什么鬼东西！”唐曦生平第一次失态地尖叫。
要知?，人死亡后变成鬼，会保留死时的状态，就像是摔死的喻明凡面目全非，割头的张月娥身首分离，月月脖子上去不掉的紫青手印。所以，哪怕红衣??鬼?行深厚能自己修复生前的容貌，也不可能把双腿变成一条蛇尾巴，如果她死时就是这个模样，那她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阿曦，先抓住再问。”云栖出现在他身边，看着红衣??鬼的眼神充满兴趣。
这种眼神，唐曦从前在一个生物研究所的朋友身上看见?，那是……想解剖的冲?！
然而，唐曦就算再怎么震惊，手里始终攥着蛇尾没松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头，顺手把蛇尾七扭八歪地绕在了一起。
红衣??鬼：我第一次知?有??孩子能把蝴蝶结打得那么难看……我艹！那是??娘的尾巴不是丝带！
“好了，先说说你?底是个什么东西！”唐曦的震惊?后，眼神亮闪闪的，是找?了新玩具的兴奋。
红衣??鬼浑身抖了抖，想跑，但尾巴被绑成了蝴蝶结，一头还系在了铜像腿上，“啪”一下被拽了个五体投地。
唐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