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办公室。
一群糙汉子进进出出都要好奇地看一眼角落里的小姑娘。
对??唐曦,一大半?的印象是：哦，那个一晚上报了三次警，抓了犯罪分子?嫌警察来的太慢的小丫头。
然而，眼前的小丫头现在是他们的顾问了。
尤?是那位小刘警官,怎么也想不通英明神武的楚队这是哪根筋不对,居然让一个女?中生做重案组顾问,就算为了泡妹子也太夸张了吧！不对,楚队这年纪都比??小姑娘大一轮了,这分明是禽兽了！
“有消息?？”楚离从大办公室中间走过,脚步顿了顿,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问?。
“电脑上会有什么。”唐曦不以为然。
楚离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是社会新闻版,有关??唐氏过期疫苗的，不禁撇了撇嘴：“你?关心这个？”
“倒不是关心。”唐曦摸了摸下巴,有些苦恼。
唐振英身上那只倒霉鬼……嗯，就算唐???搞破产也不关?的事，但要是那倒霉鬼成了气候再去祸害别?，?就不能放任不管了。倒霉鬼初期收拾起来?简单,?一旦成了气候，就能牵扯到一丝因果之力,就算是?也要费一番手脚的，不能因为对唐??的厌恶就真的不闻不问,得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看什么看？?事干了这么闲？”楚离回头瞪了一眼。
“啊哈哈……”几个留守的警员干?两声，赶紧蹿了出去。
“算了。”唐曦关闭了网页。
先顾眼下吧，唐?的事?不算?急。
就在这?，桌上的电话铃催魂一样响起来。
唯一留下的警花小姐姐赶紧接起电话,听了一阵，挂上电话，脸色格外严肃：“楚队，有命案。裴氏集团的一位企划部经理坠楼，应该是谋杀。”
“知?了，通知??二组过去，我马上到。”楚离脸色一肃，走了几步，忽的回头问?，“去不去？”
“死的是男的女的？”唐曦问了一句。
“女的。”警花楞了一下??。
“去。”唐曦关了电脑，起身拎了自??的小包。
楚离知??的意思，?多说什么，两?匆匆下楼到了停车场。
因为是出警，唐曦??一次享受了一把警笛轰鸣，?车避让的极速待遇，到达裴氏大楼不过十五分钟。
绝对的超速。
“把顾问证戴上。”楚离提醒了一句。
“知?了。”唐曦扯出证件挂在脖子上，跟他下车。
大楼门口已经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有巡警组成?墙，拼命控制好奇的?群。
“让一让，警察！”楚离不得不努力分开?群前进，一边在心里暗骂，什么热闹都喜欢看，这是死?好吧！都不怕看了晚上做噩梦？何况这会儿警察也不?能让群众看见尸体，围在这儿什么都看不到，挤什么挤！
唐曦仗着身体纤细，跟在处理身后顺利穿过了?群。
“尸体呢？什么情况？”楚离拉起黄线钻过去，一边问?。
“在这边。”来迎接的是辖区的片警，有些好奇地看了唐曦一眼，但?是条理清晰地?，“今天早上10点15分，110接到报警有?坠楼，我和同事在附近巡逻，就立刻赶过来了，当?死者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虽然碎屏了，但是?坏，最后一条短信是今天10点03分发来的，匿名，内容是：立刻来顶楼。因此判断是他杀。”
“死者的情况？”楚离挺满意，继续问。
“死者?嘉怡，女，23岁，单身未婚，裴氏企划部经理。”片警答?，“?他具体信息，我的同事正在调查。”
“查下死者的生日，具体到?辰。”唐曦插了一句。
片警一呆，?有马上接话。一来因为唐曦年纪太小，警局不?能用童工，二来调查死者信息虽然会具体到出生日期，但?真?具体到?辰的，这要怎么查？这种事，死者自??都未必一定清楚吧。
“照办。”楚离挥挥手，提醒了一句，“查出生证明。”
“啊，是。”片警恍然大悟。
死者这个年纪，肯定是在正规医院出生的，那就一定有出生证明，这上面是记载到分钟的。
楚离原本也?注意过这个，?是在安娜的档案里看到那张出生证明?发现的，难怪方天辰的资料能把??害?的生辰八字都记录下来。
说话间，几?已经走到了坠楼的地点。
“楚队。”
“楚队，唐小姐。”
重案组的组员因为距离近，先到一步，打完招呼后，脸上也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楚队?真走哪儿都带着这个小顾问啊！
“要看吗？”楚离总算?有良心地提醒了一下，“摔死的尸体?难看。”
“我又不是?见过。”唐曦嗤?。喻明凡就是摔死的，不好看是真的，但不好看又不至??吓死?。
楚离耸耸肩，让开了视线。
当然，裴氏大楼比一?的教学楼?得多，?嘉怡的尸体比喻明凡??惨不忍睹，不过看起来是直接折断了颈骨，死得?算是痛快。
唐曦挑了挑眉。
女尸的脸?算完整，??是见过的，上次?顶着裴清致的躯壳来的?候，就是这姑娘拿给?清溪峡别墅区的设计图。好像?是裴清致的大学同学来着？
“报案?呢？”楚离左右看看。
“是我。”走上来的又是一个熟?，是裴清致的助理向久明，“楚队。”
“是你啊。”楚离想了想?记起来，“是你报案的？”
“是的。”向久明苦??，“今天中午裴总有个饭局，我开车送他去，车子停在正门口?裴总下来，谁知?‘呯’一下有什么东西砸在我车上。本来?以为谁?空抛物，结果?经理的尸体就这么……从前挡风玻璃上面滑了下来，滚到地上。”
“你们裴总呢？”楚离随口问?。
“在办公室，饭局已经推了。”向久明答?，“裴总说，如果警方有需要，直接上去找他。”
楚离点点头。他和裴老关系不错，和裴清致本来也算认识，何况因为唐曦的关系，微妙地有一种有同一个秘密、混同一个圈子的感觉。
“楚队，查到了！”之前的片警拿着笔记本冲过来，“这是?嘉怡的具体出生日期。”
楚离?动，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抽走了笔记本。
唐曦扫了一眼那组数字，打开手机万年历换算阴历。三分钟后，抬头?：“?以并案了。”
听到?的话，在场的?都不禁楞了一下。
并案？并什么案？就算?嘉怡是???推下楼的，?难?这?是个连环杀?案吗？就算是，这?什么都?调查呢，看个出生日期就能并案？
“把案子转到我这里。”楚离?有犹豫，立刻对组员吩咐?，“拍照取证后，立刻把尸体送回警局，和1076编号的几具尸体放在一起。动作快点！”
他的脸色?严肃，之前几次?有围观群众?算幸运，要是一会儿众目睽睽之下刚死的尸体老化了，明天的谣言神仙都压不下去，绝对会引起社会恐慌的，比如新型病毒什么的。
“是！”重案组的几个警察都心中一凛，他们?知?1076编号是个什么案件，那?是惊动了上头的！
“走吧，去拜访一下裴总。”楚离直接往大楼里走。
向久明赶紧跟上，带他们走了总裁专属通?，心里却暗暗嘀咕，怎么看起来这位小姐对裴氏大楼的路?熟的样子？就像是来过似的。
楚离走进电梯，伸手拦了一下：“向助理不用忙，我自??上去就行。”
“好。”向久明愣了一下，用自??的卡刷了电梯楼层，识趣地退出电梯。
电梯门合上，楚离?问?：“并案的理由，只有八字五行吗？”
“当然不是，八字只是确认。”唐曦摇头，“你?记得我要求去看阮女士的尸体吗？”
“尸体，有什么问题？”楚离?。
“?有魂魄。”唐曦耸了耸肩，“?嘉怡坠楼身亡不到一小?，?是个糊涂鬼呢，就算再?有执念，也不?能魂魄散得干干净净。新鬼按理不能离开自??的尸体太远，但我从尸体里感受不到丝毫魂魄存在的痕迹。”
“所以，这个坠楼的?嘉怡，也已经不是本?了吗？”楚离?。
“我比较好奇的是，既然不是本?，让?直接跳楼不行吗？自杀和事故一般都是不会报到重案组的。”唐曦却?。
“叮咚~”电梯门开了。
“你怎么想？”楚离问?。
“我又不是变态，不能理解变态的脑回路。”唐曦耸了耸肩，就在他?在辨认方向的?候，熟门熟路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你跟裴清致什么关系？”楚离的表情有些奇怪。
“唔……”唐曦沉思。
“这?用想这么久？”楚离黑线了。
“嗨，太复杂了，算了。”唐曦挥挥手。
“……”楚离无语，?想说到底复杂到什么程度?让你这么一言难尽啊！
“咚咚咚。”唐曦在门上敲了三下。
“进来。”裴清致的声音立刻响起。
“打扰了，裴总。”楚离推门进去，毫不见外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顺手帮唐曦也拉开了另一张。
裴清致不意外楚离亲自前来，但看到唐曦一起出现，神色间顿?满是错愕。
“我新聘请的顾问。”楚离抬了抬下巴，有点得意。
“……狡诈。”裴清致好半晌?反应过来。
“我也觉得。”唐曦煞有?事地点头。
“差不多得了啊。”楚离敲敲桌子，“裴总对?嘉怡了解多少？”
“我大学同学，能力不错，毕业后来裴氏应聘，是?事部录取的，我在公司年会看到??知??来了裴氏。”裴清致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地?，“?经理业务能力?是?以的，最近负责裴氏和程?合作的清溪峡别墅项目，加班比较多。但?工作热情??，有野心，对挫折承受力不弱，不是会自杀的?。”
“那……?的感情生活呢？”裴清致直接问?，“比如，?有?有男朋友什么的？”
裴清致一愣，随即失?：“虽说是大学同学，但我和?真的不熟，这种问题……不如问问?部门里的同事，要不要我帮你喊两个上来？”
“不用。”唐曦摇头，看看裴清致确实?无辜的表情，叹了口气?，“裴总真是狠心，??姑娘恨不得把眼睛黏在你身上了，你居然不知?。”
“什么？”裴清致消化了?的话，神色也古怪起来，“你说?……对我？”
“八成从大学?代就开始追了，一直追到你公司。”唐曦“啧啧”两声，控诉，“真是钢铁直男！笔直笔直那种！”
“我从大二开始逐渐接手裴氏，当?一堆内忧外患的，整天忙都忙不过来，我哪有空注意——”裴清致哑然。
“这么说，??有男朋友啊。”楚离摸了摸下巴，有些遗憾。
看起来只能先从那个发短信的号码入手了。只是这次手法的改变，甚至?以说是急躁，是因为??逼急了，所以顾不上掩饰了吗？如果是这样，就?多少?间了。那?已经疯魔了，?嘉怡不行，怕是?快就会又有下一个受害者了。
就在这?，楚离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楚离随手接起，“嗯？号码找到了？什么？好，我知?了，你们继续追查。”
“怎么了？”唐曦问?。
“最后发给?嘉怡的那条让?去顶楼的短信……”楚离转过头，盯着裴清致，神色奇怪，“裴总，是你的号码。”
裴清致怔了怔，立即拿出手机，确认了一遍?递过去：“不是我，若是楚队怀疑我删掉了记录，?让技术部门恢复试试。”
“这倒是不用。”楚离摆摆手，“套个号码，?多软件都能做到，连技术都不需要。但是……偏偏用你的号码，是知??嘉怡一定会应你的约，?是冲着你来的呢？”
“?一下。”唐曦忽然开口。
“嗯？”两个男?一起看?。
唐曦起身，大步走到窗口，尝试打开窗子。
“这是顶楼，窗户是封死的，只有上面留有气窗，要打开吗？”裴清致走过来。
唐曦抿了抿嘴，左右看看，抄起会客区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朝着窗户敲下去。
“呯！”
“唐曦！”楚离莫名?妙。
“??困住了。”唐曦放下烟灰缸，看着?有一丝裂痕的剥离，脸色难看。
楚离大步抢到窗前，一看外头，也沉默了。
因为是顶楼，所以刚?坐在距离窗子比较远的地方看不见窗外景物??觉得奇怪，但如今走近了?发现，外面一片白雾蒙蒙的，整个江南市的状况丝毫不见，甚至不能肯定他们?在不在江南市。
不知?从什么?候起，空气中一片死寂。本应传来的风声，车喇叭声，嘈杂声，?部消失了。
“那?伙杀了?嘉怡后，居然??走？”楚离?。
“谁？你们说谁？是谁杀了?经理？”裴清致问?。
“先离开这里再说。”唐曦当机立断。
楚离已经尝试回拨电话，但传来的只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当然，傻子都知?，不在服务区的不是对方，而是自??。
唐曦试了试，办公室的门并未锁死。看起来敌?并?想把他们困在办公室，反而想让他们出去。
三?小心地出了办公室，向着电梯走去。
“这走廊，似乎有些长。”裴清致忽然?。
他每天走过这条走廊，从电梯到办公室有多少步，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今天这条路似乎??延长了，然而电梯近在眼前，回头看看，办公室也在老位置，仿佛有错觉的只是他自??对?间的感受。
“裴总的感觉?敏锐。”唐曦一声轻?，停了下来，“看来是遇见鬼打墙了，想要出去，?得先把这?伙收拾了。”
“说起来，那些用科学解释鬼打墙原理的说法究竟对不对？”裴清致认真地问?。
“那些算什么鬼打墙。”唐曦忍不住?了，“视觉误差加路盲而已，你当鬼打墙是这么容易出现的？”
“这是厉鬼的?级技能吗？”楚离?。
“鬼打墙，相当??封闭了这一片空间，当然不是新鬼能做到的。”唐曦?，“古??好，到了现代，想要见识一下真正的鬼打墙都难——是吧？安娜小姐。”
“谁？”楚离差点咬掉自??的舌头。
“?实，我之前一直以为，主导这件事的是镜子里的那个神经病。”唐曦淡淡地?，“他口中的安娜太美好了，单纯，善良，不知世事，热爱生活，为了复活自??心爱的女子，他偏执到入魔——”
“不对吗？”楚离不解。
“?对。”唐曦点点头，“原本是这样的?错。”
“原本？”楚离体味了一下?的意思，慢慢地?，“那后来，是变了吗？”
“裴总之前问过我，驭鬼这么好用，为什么??走这条路是吧？”唐曦忽然转过了话题。
“是。”裴清致?。
“强大的厉鬼不愿意受?驱使，?容易反噬是一个原因，但最重要的，当?我?有告诉你。”唐曦的目光直视着前方幽深的走廊，语气平淡而冰冷，“鬼，是阴气形成的，本身就容易吸收负面能量，??别说，以执念支撑的厉鬼，本身就怨气深重。哪怕生前再善良的?，长期??怨气和负能量慢慢侵蚀魂魄，也会变得残忍、偏执、嗜杀，最后扭曲成一个?有理智，只知?破坏和杀戮的怪物。我们常说?鬼殊途，并不只是一个种族的差异，而是……随着?间流逝，厉鬼的理智逐渐消亡，就算是生前最重要的?他也不会记得的。和厉鬼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是鬼的错，那种失控的过程，并不是什么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情比金坚海枯石烂就能控制的。别把言情小说当真了。”
“那你?要驭鬼？”裴清致的脸色变了，“你就不怕……”
“不会，我是例外。”唐曦摇头，“我是特例，云栖也是特例，独一无二。他不会失控。只要云栖不失控，我就能应付任何状况。他……是精神系的特殊厉鬼啊。”
裴清致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是咽了回去。
“所以，就算最开始是那个神经病一心想要复活安娜，但慢慢的，安娜的魂魄??怨气和负能量侵蚀，反过来不受他控制了？”楚离谨慎地?。
“那个白痴……”唐曦摇摇头，无奈?，“他让安娜吞噬原主的魂魄来养魂，短?间内确实能稳定魂魄，?那不过是饮鸩止渴，甚至加速了安娜黑化的过程。安娜吞噬了魂魄，那魂魄多少有一部分与?融合，?难免染上了一些原主的东西。所以?在阮女士身体里?，表现得拜金、自私、虚荣，如今?吞噬了?嘉怡的魂魄——”
后面的话??说下去，只是看了裴清致一眼，眼神中满是同情和一丝幸灾乐祸。
裴清致脸色铁青。
“?嘉怡喜欢裴清致。”楚离喃喃?。
“喜欢到痴狂。”唐曦补充了一句。
“噗——”就算是这么危险的?候，楚离都??忍住?喷，一手搭上裴清致的肩膀，打趣?，“喂，裴总，??女鬼看上，心情如何？”
裴清致嫌弃地拎起他的爪子丢到一边。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尸体?有魂魄的原因？因为??吃了？”楚离?快恢复了严肃。
“嗯。”唐曦点头，想了想又?，“陆美华应该是个例外。那姑娘性子??单纯，尤?是初恋，对感情特别认真，所以死亡的一瞬间，魂魄下意识地依附在了男朋友送的礼物，那双红色?跟鞋上。那个神经病处理尸体遗物??注意，一起丢进废品站了。”
“呼~”封闭的走廊里无端刮起一阵风，阴冷刺骨。
“看来安娜小姐已经?不及了。”唐曦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强？”楚离疑惑?，“按理说，?死了最多?五年吧？”
“吞噬。”唐曦咬了咬牙，“这是厉鬼进阶最快的方法，也是最容易迷失心智的。”
“那个混账到底干了什么！”楚离愤怒?，“??好好一个姑娘，死也不让?死的安宁，非要把?折腾成一个怪物！”
“怪物？”四面八方飘过来一个鬼气森森的声音，“安宁？我能安宁吗？他们杀了我，凭什么假惺惺说两句对不起，就能好好继续过日子，而我的?生呢？已经永远不能活过来了！”
楚离愣了一下，接?：“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凭什么不能？”安娜的声音??尖利了，“你是警察，你告诉我，那几个害死我的?渣会判刑吗？会给我偿命吗？啊？”
楚离不禁沉默了。
安娜说的?错，虽然这些巧合堆积在一起，造成了一条年轻的生命逝去，?就法律来说，都不?能追究那几个?的责任。安娜最终是死??心梗，顶多叫?加班的上司违反劳动法会??罚款降职，拉电闸的保安要??通报批评扣奖金甚至开除，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法律不?能让他们以谋杀罪为命案负责。借手机的女同事就???有责任了，至??当班民警，他也是按制度流程办事，死了??遗憾，但他在做法上并?有错误。
安娜是个不幸的意外。
然而，?死了。
正如?所说的，凭什么?死了，?造成?死亡的?却不需要承担责任？
“我同情你，但这世上，本来也?有绝对的公平。”唐曦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上班的?候?赶上公交车，??是去打车，不小心??车撞死了。如果赶上公交车了就不会??撞，所以公交车司机应该对你的死负责？如果?赶上公交车的原因是闹钟坏了起晚了，所以闹钟的制造厂?应该对你的死负责？如果闹钟坏掉的原因是你妈擦桌子不小心摔坏了，所以你妈应该对你的死负责？?理不是这么讲的。”
“那我呢？我死了就白死了？难?这是我的错吗？”随着安娜尖利的叫声，走廊上的温度急剧下降。
“意外之所以最不幸，就因为，那是‘意外’！”唐曦斩钉截铁地吐出一句话，手一扬，灵力席卷了整条走廊，温度开始瞬间回升，“何况，现在的你，?是那个安娜吗？你这个已经不知?是什么的怨念集合体，有什么资格代替安娜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