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唐曦把裴清致送回裴氏，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开车回家。
“这??早？”张姨有?惊讶。
“嗯,张姨，我想吃草莓。”唐曦撒娇。
“哎，我这就去买。”张姨笑眯眯地去套人偶。难得听到她提一次要求，那必须要满足的。
唐曦?进书房关?,本来想问问谢长安鬼?的??况，随即想起谢长安不在。
叹了口气,她忽的又想起来一件事,取出了一颗?遗忘许久的养魂珠。
已经?了几个月,里面的魂魄也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解除封印,养魂珠里窜出来一条红影，然而见到她就像是老鼠看见了猫似的,一溜烟窜进了柜子下。
“干嘛？出来！”唐曦没好气道。
好一会儿,一个脑袋才从柜子下面探出来,只是那柜子和地面之间的空隙还不到五公分，伸出来一个女人的脑袋，真是怎??看怎??惊悚。
“??雪，出来。”唐曦加重了语气。
“哦。”??雪喏喏地飘出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活像一只弓起了背的猫，随时准备逃跑。
“喵~”桌子后面探出来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碧绿的眼睛水汪汪的，盯着空??的影子满是疑惑。
“啊~~~~~”??雪猛地网上一蹿，抱住了屋顶的吸顶灯。
“连猫你都怕？”唐曦无语地招了招手。
她收养的这只金吉拉简直跟幽灵似的，除了喝水吃饭上厕所,就算在家里也不太看得见，小家伙本能地躲避一切人类，包括主人。
“我我我没看清……”??雪讪笑着跳下来，往后挪了挪。
看她这个样子，唐曦忍不住摇?失笑。
这才是真正的??雪。
在剥离了爆熊和张凌霄的力量和残留意识后。?留下的，真正的??雪的魂魄。
就是这??一个迷糊的，胆小的，特别会炸毛又毛毛躁躁的姑娘，一如初见的时候。
“你是准备收了我吗？”??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的记忆，都在？”唐曦问道。
??雪楞了一下，点点?：“虽然父母的记忆已经?剥离了，但我既然已经看?了，那就变成了我自己的记忆，肯?不会忘记的。”
“很好。”唐曦很满意。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如今的??雪依旧保留了爆熊和张凌霄的记忆，但却成了记忆的旁观者，不会再??为入戏太深而错把父母遗留的执念当成自己的??绪和意愿。
“你想知道……鬼?？”??雪想了想道。
“当时你说?，别太相信地府，还有鬼?关闭的原??，你知道什??？”唐曦直接问。
“我……”??雪张了张嘴，脸上闪?一丝纠结。
“你有什??条件可以提，我会考虑。”唐曦敲了敲桌子，淡淡地道，“虽然你是我的俘虏，但我也不是苛刻得不近人??，只要不是太?分，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我知道的不是很多。”??雪犹豫道。
“那也比我现在完全凭自己摸索强。”唐曦一摊手，坦然道，“而且谢长安不在。”
“你不信他吗？”??雪一怔。
“那是我的事。”唐曦不置可否。
“我……我告诉你之后，你会怎??处置我？”??雪问道。
“唔……这是个问题。”唐曦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雪和其他鬼使不?，虽然大部分不是她的本意，但她也确实曾经吞噬无辜魂魄，有违天道，和她签订契约的话，还需要帮她挡天劫，何况剥离了力量之后的??雪也没什??特殊能力，性价比太低。
“如果、我是说如果……”??雪咬了咬牙，“如果你打开鬼?，恢复地府秩序，重立六道轮回，那……能不能送我去投胎，真正做一回人？”
“我不知道鬼胎能不能投胎做人？”唐曦迟疑了一下，又道，“何况，你身负滔天罪孽，就算可以投胎，也要??在十八层地狱清洗完罪孽，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做人。”
“我做的孽我认，我该受的罚我受！”??雪的眼睛亮晶晶的，抢着说道，“就算不能做人，做畜生做草木，哪怕投胎成一颗草我也愿意，我只想真正体验一次，活着的感觉！”
“好，我尽力而为。”唐曦微一思索，慨然应诺。
“谢谢。”??雪感激地道。
“好了，现在??告诉我，关于地府，你知道多少？”唐曦道。
“九幽地阙失控了！”??雪脱口而出。
唐曦一顿，随即道：“你说的是地府最深处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鬼差的力量之源？”
“你知道啊。”??雪舒了口气，慢慢地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是在父亲的记忆里看见的一幕，九幽地阙里的阴气泛滥，向着整个地府蔓延，首当其冲的就是十八层地狱，关在其??的厉鬼?阴气侵蚀后，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但也失去了理智，和看守地狱的鬼差打了起来，地狱里乱了。我父亲当时是?关在第十七层的，趁着混乱往上逃了出来，他最后看到的是，阴气已经蔓延到了第七层。”
唐曦听着她的话，脸色越来越凝重。
“父亲急着逃出地府，当时从地狱往外逃的厉鬼不止他一个，他们趁着地狱大乱，厉鬼和鬼差互相残杀的时候，穿?鬼?逃往了人间界。后面你知道的，??无常谢长安奉命抓捕，跟着离开了地府。不久之后，鬼?就?关闭了。”??雪继续说道。
“这??说来，应该是九幽地阙的阴气攻陷了十八层地狱后，继续向整个地府蔓延，而阎王怕阴气流入人间界，这才封闭鬼?？”唐曦沉吟道。
“谁知道呢。”??雪一摊手，语气??对阎王毫无尊敬，“九幽地阙的阴气会侵蚀人类和普通厉鬼，但偏偏是鬼差力量的源?，其实对阎王没什??伤害。”
“并不是这样。”唐曦摇?，正色道，“所谓物极必反，就算那是鬼差的力量之源，也不表示鬼差就可以无限制吸收其??的力量。饭再好吃，可吃不下还继续塞的话，是会?撑死的。”
??雪怔了怔，没说话了。
“不?，这至少是个参考。”唐曦又自语道，“可是……”
“我现在怎??办啊？”??雪忍不住道。
“暂时呆在我这儿吧，之前你的魂魄受伤太重，养了几个月虽然有恢复，但还是再养养比较好，等我去地府的时候或许还需要你帮助。”唐曦道。
??雪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句“我暂时相信你”，回到了养魂珠里。
唐曦不客气地重新加上一道封印。现阶段，她也不能完全信任??雪。
“小曦！”苏凰第一个跳出来，“她说的要是真的，这鬼?岂不是不能开？这就是个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一打开，整个人间界都要不复存在！”
唐曦揉了揉眉心，?疼。
如果??雪说的是真的，那?去了一百五十??后，现在地府的??况可想而知，而封闭的鬼?反而成为了守护人间界的一道屏障，万万不能打开。可谢长安说的也?样是事实，人间和地府原本就是相辅相成的阴阳?面，六道轮回不通，人间迟早也要消亡，这就只是痛快死和慢性自杀的区别而已。
何况，如今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护城河的阴气。
如果九幽地阙的阴气已经开始蔓延到人间界，那就如?谢长安的猜测，地府和人间有第二个连接点，如果是那样，鬼?关闭似乎也无济于事了。
“也不用这??担心。”云栖出现在身边。
“怎??说？”唐曦一怔。
“人口。”云栖提醒道，“你警?的身份，这?更容易查。”
唐曦呆了一会儿，猛地反应?来，赶紧打开电脑。
“小曦，你找什??呢？”苏凰凑了?去。
“人口增长。”唐曦动着鼠标，眼睛紧紧盯着电脑屏幕，许久才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怎??样。”云栖问道。
“近几??，人口确实是负增长，不?出生率并没有特别低。”唐曦组织了一下语言，对上苏凰茫然的目光，耐心解释道，“如果六道轮回已经断绝，那人间就不会再有新生儿出现。而目前的出生率虽然低，但也足以证明，如今的地府还不是一座死城，起码还保留有基本运转的班子。??形还没有这??坏！”
“你打算怎??办？”云栖问道。
“??等谢长安消息。”唐曦沉声道，“如果真有第二个连接点，我要??去一趟地府，亲眼查看?后，才能商议对策。”
“你该不会想以活人之身下地府吧？”云栖惊讶道。
“那当然了。”唐曦理所当然道，“我是天师，如果没有身体，魂魄状态会弱很多，而且没有身体保护，神魂暴露在外，更容易?阴气侵蚀。”
“千百??来，就没有活人踏足地府的例子。”云栖黑着脸道。
“那我就做第一个。”唐曦一声冷笑，“只要有连接点，我就这??进去了又怎??样，不服来打?。”
“……”云栖哑口无言。
好有道理的样子！
“小曦，来吃草莓。”张姨敲了敲?。
“来啦。”唐曦站起身，轻快地道，“总之，一步步来。”
来到客厅，茶几上摆了一盘洗好的草莓，红艳艳的，散发出酸甜的香气，看得人食指大动。
唐曦拈起一个放进嘴里，咬一口，汁水滑入喉咙，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好吃！”
“小曦，楚??生今天回来吃饭吗？”张姨问道。
“回来。”唐曦点?。
任蓝的手机还在她手里呢，楚离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瞎搞。
才不到三点，躺在沙发上看看书，吃着草莓，真是悠闲的日子。
唔……关键是上了大学后，没有一个魔鬼家教再把一叠叠的试卷参考书模拟题往她?上追着砸了，可喜可贺。
果然，正常下班时间，楚离回来了。
“怎??样？”唐曦趴在沙发上问道。
“……”楚离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没进展？”唐曦坐起来，疑惑道。
“小肖查到了造谣的源?id。”楚离??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随手拿了个草莓丢进嘴里。
“这不是挺好？”唐曦一笑，但看见他严肃的脸色，又迟疑道，“有问题？”
“问题大了。”楚离长叹了一口气，“小肖查到的id名叫‘阳光麦浪’，注册资料什??的，都是盗用的别人的，对不上号，而且就用?那一次，很显然是个专用来对付任蓝的小号。小肖比对了注册的ip，幸亏对?对网络技术还不精通，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拿着当时用?的那台手机。”
唐曦低着?思考了几秒，惊讶道：“田野？”
“嗯。”楚离确认，“那是田野已经用了???的私人手机。”
“阳光麦浪这个名字，很容易想到田野。”唐曦耸了耸肩，轻描淡?道，“很多人注册个小号，虽然不能用本名，但总喜欢像是放彩蛋一样，在名字上做手脚，隐约有种只有聪明人才能猜到是谁的成就感——就无聊。”
“田野也是叶舟手下的主播，只是干了???，在任蓝还在的时候，始终不温不火的，毕竟当时公司的资源都在向顶梁柱兼任老板女朋友的任蓝倾斜。”楚离道。
“嫉妒让人疯狂。”唐曦叹息。
“不?，她应该只是想毁掉任蓝的口碑和人气，取而?之，没想到她会自杀。”楚离停顿了一下才道。
“那是自然的。”唐曦表示赞?，然而，又很无奈地一摊手，“可是，就算不是有意的，可任蓝到底有一半算是她逼死的，这种恐惧和愧疚一直压在她心里，就成了任蓝的鬼魂蛊惑她用?样的?法自杀的引子。”
“她俩一报还一报倒是干脆了，可作为刑警，这都是什??事！”楚离没好气道。
“哎，做人别这??较真。”唐曦爬起来，拿了颗草莓直接塞进他嘴里，“反正田野是自杀没错，结案后再向pei提交一份报告备案不就行了。”
“我知道，就是……有点，毁三观？”楚离抬?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问道，“小曦，你说，田野这属于自杀还是他杀呢？”
“世上的事哪能件件都追根究底。”唐曦无奈地岔开话题，“你有空思考哲学问题，不如想想，任蓝的魂魄还在手机里呢，她害死了人，怨气侵蚀理智的速度会更快，万一她能离开这台手机，再跑去别人手机里蛊惑和田野有相似经历的人自杀怎??办。”
楚离?她说得惊了一下。
“把手机毁了不行吗？”苏凰坐在沙发背上随口说了一句。
唐曦转?，很无辜地去看楚离。
“不行！”楚离黑线，“这是最重要的物证，缺失的话，没法结案！”
“那怎??办？”唐曦眼巴巴地看他。
“……”楚离无言，终于拿出手机发消息。
“你让小刘再弄一台一样的?来？”唐曦凑?去看了一眼，震惊。
“不然，你有别的办法吗？”楚离?也不抬。
“啊……”唐曦挠了挠?，有点心虚。
继合谋私刑嫌疑犯之后，变成了伪造物证……嗯，她是不是带坏了正直的警察叔叔？
“看什??？”楚离一声嗤笑，“我是卧底。”
唐曦一怔，没明??他的意思。
“哪个卧底的手上是干净的。”楚离发完信息，抬?，平静地看她，“我杀?人，或许有无辜者。你应该明??，不??自污，就得不到信任，而像我这样最后能毁掉一个庞大组织的卧底，曾经干?多少违法犯罪的事。”
“可是……”唐曦想说，你身上的凛然正气比我见?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纯粹。
“都是为了国家和百姓，至于手段……”楚离又是一声低笑，“大不了停职反省，谭局也该习惯了。”
“谭局退下去后，是赵局接替吗？”唐曦问道。
“多半是吧。”楚离道，“你也见?赵局的，是谭局的副手，就是我找你当顾问时，第一个案子开会的时候。那阵子谭局在住院，工作上都是赵局负责。”
“嗯，挺严肃的。”唐曦道。
“反正你跟上面打交道的时候也不多。”楚离不以为然。
“也是。”唐曦欣然点?，也没注意话题?扯开了。
直到吃完晚饭，满?大汗的小刘赶到他们家，送来一只二手手机，抱怨道：“楚队，顾问，这都是几??前的机型了。水果工厂都停产了，您又说要保密，我跑了十几家二手手机店才找到一个一样颜色，没坏彻底，还能用的。”
“知道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当没发生?。”楚离叮嘱。
“我知……”小刘一句话还没说完，大?就在鼻子前面关上了，把他后半截话拍了回去。
“真可怜。”唐曦“啧啧”?声。
“没时间啰嗦。”楚离把手机丢给她。
唐曦立刻操作起来，只有她见?直播手机里的内容，便凭着记忆把那几个程序装回去。幸好这是工作手机，里面也没有什??私人的内容，照片都是系统自带的几张，甚至连个电话卡都没插，直播用的是公司的wifi。很快的，人工拷贝完成。
最后，打开直播软件，登录田野的账号，搞?！
楚离接?来，看了看，用指甲在屏幕和后壳加了几道划痕：“自杀案事实清楚，物证就是?个?场，不会细查，不?，以防万一，我明天还是??拿去法医室，把田野的指纹印上去。”
“人死之后皮肤不会分泌油脂，指纹还能印上去？”唐曦惊讶道。
“让小苏想办法。”楚离说道。
唐曦汗颜，这做个假物证也是绝了，要是检?不好好查一下，简直对不起他花费的心思！
“行了，动手吧。”楚离收拾好做好的“物证。”
唐曦把密封袋里的直播手机倒在桌上，又叹道：“之前我要进去，是??为田野的魂魄?手机吞噬了，直接毁了手机的话，田野也会魂飞魄散。但是……这个案子，认真论，她才是罪魁祸首。任蓝说田野是自愿来陪她的，随便是真自愿还是?自愿——反正她原本也是该受到惩罚的。她俩的恩怨外人算不清。”
说着，她手一抓，手机?吸得浮起来，在空??滴溜溜地打转。
一瞬间，强烈的怨气蜂拥而出。
“还差一点……明明还差一点！”任蓝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知道。”唐曦神色不动，加重了灵力压迫，直接说道，“叶舟不会就这??置身事外的。”
“我要杀了他！你让我杀了叶舟那个人渣，我??愿魂飞魄散！”任蓝渐渐抵抗不住压力，有?绝望地喊道。
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是绝对的王者，然而对于一个能力全开不?压制的唐曦，她却差得太远。
“不行。”唐曦淡然道，“不管叶舟犯了什??错，至少不能死在你手里。任蓝，你手里已经有了田野一条人命，不能再加重罪孽了。”
“我不甘心！那个人渣，他明明什??都知道！”任蓝尖叫道，“他知道我没整容，也知道造谣的人是田野，但是他什??都不说，他就是想借机摆脱我！??为田野比我??轻，身上还有他最喜欢那种初出社会的学生气！当初……当初，他喜欢我的也是这一点啊！和他老婆完全不一样……”
“所以，明知他是人渣还非要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的你又是怎??想的啊。”唐曦翻了个??眼。
一个渣男，一个贱女。既然知道他结婚了，也知道他劈腿，脚踏三只船，还是不肯干脆离开，非要自杀了又后悔没把渣男一块儿带?——话说回来田野都比她顺眼，田野在职场竞争里手段下作了点，但好歹拒绝了三。
哎，说到底，这案子里也没一个真正无辜的，只是比起她们做?的事，受到的惩罚却是太沉重了。
?条鲜活的人命，如花一般的??纪。
隔着网络的不知道是人是鬼，可朝夕相处的披着人皮的，?样不知道皮下是人是鬼。
堂堂正正做个人不好吗？
“啊~~~~~~”
“啪！”
手机爆出一团火光，整个烧了起来，火光??，?团黯淡的灵光?唐曦一把抓住，塞进了一颗养魂珠。
“任蓝和田野的魂魄？”楚离挑眉。
“残魂。”唐曦答道，“留着吧，以后清算。”
“小曦！那叶舟那个人渣呢？”苏凰问道。
“你和芍药去一趟吧，让他去自首。”唐曦挥挥手。
“自首什??？”苏凰有点懵。
“任蓝和田野，?桩明显的自杀案那??大动静，总要和大众有个交?，我还在直播里说?结案后会在网上公示呢。”唐曦一声嗤笑，“好好的女孩子为什??要自杀，就让叶舟给广大网民交?去。”
“可是，怎??才能让他‘交?’？”苏凰不懂。
“让他觉得，阳气充足的监狱比外面‘安全’，就足够了。”唐曦看着她，表??有?怪异。
苏凰愣了一下，随即眉开眼笑：“我知道了！”
唐曦把芍药也放了出来，让她们自己去找叶舟“玩”。
苏凰曾经跟着她完成凶宅众鬼的遗愿，对入梦的技巧熟练，芍药又是幻术大家，就看叶舟能撑几天了。不?……还是提醒她们一下，还得让叶舟自个儿去自首，千万别直接吓疯了。
“你啊。”楚离失笑。
“楚队有意见？”唐曦眨巴眨巴眼睛看他。
“没有。”楚离回答得很干脆，转身去拿了垃圾桶，将烧成残渣的手机扫了进去。
“总觉得，这案子有太多不顺心的地?了，堵得慌。”唐曦自语了一句。
“借着叶舟的自首，我让网络信息科出一期关于网络暴力的普法教育。”楚离叹了口气。
所有直接涉案的人都得到了惩罚，可直接逼死了任蓝的那?网民又要怎??算呢？
暂时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