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雪死死攥着玻璃杯,脸色阴沉，让几个原本许久不见想找她叙旧的姑娘都忍不住缩了回去。
周围是一片衣香鬓影，歌舞升平,但她的心里仿佛有??把心火在燃烧。
凭什么？那个被万人瞩目的位置，明明一向都是自己的！
李清雪承认，她一直是享受这种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荣耀的，虽然她是姓李的,可她也是裴家人，能享受裴家带来的光彩。而自从去了国外,尝过??被孤立、被冷遇的滋味,就格外怀念从前的生活。
然而,只是离开????年,??切都变了，裴家已经没了自己的位置,甚至二舅三舅两家人也被外祖赶出了老宅,表哥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这??切,都要怪唐曦！
就是从唐曦出现开始，??切都变了。外祖父向着她，表哥向着她，甚至连管家厨子司机，表哥公司的助理都向着她！原本以为她是那个唐家人，可之后爆出来她不过就是个被认错的村姑，??个乡巴佬凭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
“清雪。”就在这时,肩膀被人拍??拍。
李清雪猛地转头，楞????下，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没好气地道：“什么事？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出来,有正事。”顶着裴清和壳子的唐曦不动声色地指??指边门。
“你能有什么正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李清雪一声冷笑，不为所动。
“你没发现，唐曦不见??吗？”唐曦轻声道。
李清雪迟??片刻才反应过来，随手把杯子放在桌??，转身向边门走去。
唐曦勾了勾唇角，随后跟??。
出了门，还是那条走廊。
“说吧，唐曦怎么??？”李清雪不耐烦道。
“我怎么也不关你的事。”唐曦一声嗤笑，不等她反应过来，指??指鱼池，“灵魂置换术。”
“噗通！”鱼池里?溅起一片水花。
“灵魂置换术。”唐曦如法炮制，换成??李清雪的身体，摘下执法仪。
然而李清雪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露肩小礼服，这黑色的摄像头要是别在身??，就像是雪地里的??堆煤炭一样醒目。
“麻烦。”唐曦想了想，抬手把东西夹在了鬓边的??卡上，调整了??下角度。
“他怎么办？”云栖问了??句。
“你……”唐曦说到一半，挠??挠头，叹气，无奈道，“芍药，把他扔进厕所去吧，只要短时间没人发现就行??。”
“可是……我、我不想进男厕啊。”芍药为难。
“那就扔女厕呗。”唐曦随口道，“找个隔间一扔，里面上锁，也不会有人误入。”
“好吧。”芍药勉为其难地拖着人走??。
唐曦整理????下衣裙，让脸上挂??李清雪那种眼高于顶的笑容，昂首挺胸地走回去……真讨厌！这是什么见鬼的鞋子，痛死了！
长得矮不是你的错，但是长得矮还虐待自己的脚，居然还要我来承担！
唐曦恨不得甩了脚??十厘米细跟的鞋，只觉得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如果这是李清雪报复她的??段，好吧，算她狠！
“清雪，怎么??？”裴瑗看她的表情有点奇怪。
“没事，脚崴了??下。”唐曦绷着脸答道。
“怎么搞的？”裴瑗皱起??眉，“能跳舞吗？”
“没问题。”唐曦看????眼人群中心的裴清致，故意道，“不过，今天也不用我和表哥开舞??。”
“说什么傻话。”裴瑗??声冷笑，“他不和你开舞，你就没人要吗？??会儿妈给你介绍的青年才俊，你好好看看哪个合适，早点定下来。”
“啊？”唐曦不禁愣住。
她记得，李清雪和她同岁，这……都不到法定婚龄吧？这就相亲??？
“啊什么，你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裴瑗不耐烦道，“你外祖靠不住，你爸又是个没用的，你得为自己打算，我看过??，程家、江家都是可以的，可惜夏家只有??个女儿……”
“等等。”唐曦赶紧打断她的话，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妈，外祖和表哥肯定不会这么绝情不管我们的，到底我们是至亲，而且我和表哥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情分？呵，那是他不知道……”裴瑗说到一半，忽的住口。
“他不知道什么？”唐曦的眉头跳??跳。
“小孩子家管这么多干什么？”裴瑗瞪了她一眼。
唐曦抿了抿唇，她心里清楚，并不是裴瑗的警惕心比裴元礼高，而是李清雪不如裴清和靠谱，所以裴元礼会和儿子商量，裴瑗却没想过告诉女儿。
想了想，她才说道：“妈，刚才二表哥叫我出去，说了点很奇怪的事。”
“清和？他跟你说什么??？”裴瑗目光??缩，急问道。
“我不是太懂，他就问我，表哥有没有问过我大舅舅空难的事。”唐曦做出一脸的茫然，“大舅舅和舅妈出事的时候，我不是还没出生吗？这种事我怎么知道呀。”
“那混账，突然提这个干什么。”裴瑗脸上闪过狐疑的神色，喃喃自语道。
“好像是听说，唐曦拿了什么东西给表哥。”唐曦说道。
“唐曦？”裴瑗??愣，“二十年前的事??，她知道什么。”
“这个……晓晓好像说……”唐曦踌躇道。
“傅晓怎么说？”裴瑗??把抓住了她的??臂。
“疼！”唐曦叫了??声。
“死丫头，快说！”裴瑗放开她，低斥了??句。
“晓晓就是说，市局那边派人去青江调查过，还有……”唐曦抬起??，调整了??下执法仪的角度，对准裴瑗的脸，?道，“城北监狱那边，当年的绑匪被送到市局去了。那个市局的楚离，不是唐曦的监护人吗？”
“不是唐曦的问题。”裴瑗皱紧??眉头，咬牙道，“楚离和裴清致关系极好，他从来没放弃过那个绑架案。可是已经盖棺定论的案子为什么会被重新翻起？要是手续符合，他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那我们怎么办呀？”唐曦问道，“这事到底和我们有没有关系？”
“没有！当然没有！”裴瑗眼底掠过??丝慌乱。
只是，她否认得太快，怎么看都是心虚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有什么事你们都知道，就瞒着我??个人？”唐曦提高??声音。
“闭嘴！”裴瑗吓????跳，左右看看，把她拉到一边。
“妈，你们到底瞒??我什么？”唐曦盯着她道，“二表哥也好，晓晓也好，他们跟我说话都是一句套??句的，就我像是个傻子似的被他们耍着玩，你要是不告诉我，我自己去问表哥！”
“别！”裴瑗扣住她的??腕，??字??顿道，“??个字都不能向裴清致提及，听到了没！”
“那你告诉我，我就不去问。”唐曦瞪她。
两人僵持??许久，裴瑗终于叹了口气，无奈道：“这是傅家上??辈的事??。”
“大舅母的父母？”唐曦一怔。
“你大舅母是傅家那一辈唯一的女儿，自幼被宠得如珠如宝，天真烂漫，没有??点儿心机。”裴瑗的语气似是嘲讽，但不可否认也带了??丝淡淡的嫉妒，“他父母宠她宠得连公司的股份都给??她20%，让她带出了门，嫁到了裴家。偏偏那时候，傅家几兄弟争夺公司，谁拥有??那20%的股份，谁就能以绝对优势胜出——”
唐曦心里??跳，压低了声音，惊骇道：“他们该不是为??股份，想要——可是就算大舅母不在了，谁能保证她名下的股份会被交给谁？”
“她死??，股份按照遗嘱就会归入裴清致名下。”裴瑗??声冷笑，“或许是觉得??个几岁的孩子比较好拿捏吧。何况，只要有裴清致在手，作为监护人的你爷爷，就不得不签署股份让渡协议。”
“所以，当年绑架表哥的绑匪，是傅家雇的？”唐曦道。
“是啊，谁知道他们找的人又贪?蠢，总算嘴巴还紧，没把傅家供出来。”裴瑗不屑道。
“傅家应该也没这么蠢，直接跟绑匪交涉吧，我怀疑他们根本就供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要不然……这种人还会讲义气？”唐曦道。
裴瑗诧异地看??她一眼，莫名有些欣慰，“你能看得透这些，我倒是能放心告诉你??，总之，嘴巴闭紧，傅家做的事跟我们可没关系，离傅晓远点。既然重案组已经动手??，楚离不会善罢甘休的。”
“妈，我们家真的和那件事没关系？”唐曦问道。
“……”裴瑗沉默??很久才道，“绑架案跟我们无关。”
唐曦的目光闪了闪，??然。
绑架案也许无关，毕竟当时裴清致还小，裴家人并没有想到裴老爷子重新接??裴氏后，会打着培养孙子而不是交给次子的主意，傅家的股份对裴家来说意义也不大，远没有到需要对一个孩子动手的地步。然而，空难就未必无关了。毕竟裴家和股份均分的傅家不同，裴老爷子??开始就指定??长子继承，对于二房三房甚至裴瑗来说，裴清致的父母就是一块最大的绊脚石。
只是接下去的话裴瑗不肯开口，要怎么把话题带过去呢？
而此刻，在车??，苏晚意已经快气炸了。
因为是秘密行动，楚离没有带组员，只带????苏晚意当做女伴来掩饰，重案组就这么两朵鲜花，而肖雪的胆子实在太小了。
楚离的??机被苏晚意拿在手里，用公放播放着直播视频。
“简直……太不要脸了！”苏晚意气道，“这种豪门世家，简直就跟古代的皇家似的，??点儿亲情都没有。人家争的是皇位，他们争的是钱。钱钱钱！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给自己买坟地吗？”
“江南市最好的墓园，五万??平，买个坟墓花不??二十万。”楚离一边开车，??边说道。
“……”苏晚意被他噎得简直要犯心绞痛。
“傅家今天谁在宴会??？”楚离又问道。
苏晚意板着脸打开笔记本，查看肖雪发过来的消息，答道：“只有傅晓，她带的男伴是江南大学的??个学长——嗯？”
“怎么??？”楚离问道。
“傅晓邀请的男伴是乔治·菲尔德。”苏晚意的脸色有点古怪。
她记得这孩子是英国来的留学生，还来市局看过贝克的尸体，胆子挺大。
“那就没事。”楚离微微皱眉。
“但是，二十年前，傅晓也才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她不可能和二十年前的绑架案有关系，抓她证据不足。”苏晚意道。
“那就先不抓。”楚离胸有成竹道，“裴清和和李清雪也是一样的，无论他们知不知情，至少是不可能参与的，同样不抓。只抓着裴元礼和裴瑗就行。”
“裴瑗，仅凭这个视频，是不是也有点证据不足？”苏晚意迟疑道，“毕竟，她一直把所有的事都推在傅家头????，最多是一个知情不报。”
“知情不报也可以拘留??。”楚离一声冷哼，“裴元礼直接逮捕，裴瑗——协助调查。态度要分开，让他们知道，我们市局不会随便抓人。”
苏晚意目光??亮，脱口道：“离间？”
“以利益和共同的秘密连接在一起的人，只要其中的平衡被打破，立刻就会分崩离析。”夜色下，楚离的侧脸带着??丝冰冷的气息。
“也是，裴元礼怎么也不会怀疑自己儿子，说不定以为裴瑗向警方告密呢。”苏晚意嗤笑。
“也有可能以为是裴瑗露了行迹被重案组咬住??尾巴，为了自保拖他下水。”楚离接道。
“让他们狗咬狗，说不定就会有人把保存的关键证据送??来。”苏晚意笑??起来。
“就像是多米诺骨牌，只要倒????张，就会连带崩溃。”楚离答道。
“不过……我就是不太明白。”苏晚意拿着他的??机左看有看，??脸疑惑，“裴清和那个视频，要说小曦把执法仪偷偷放在了裴清和身上还说得过去，但是李清雪这个，看角度很明显执法仪是放在头????的，这个位置本人居然会毫无察觉？哎等等！我看到了什么？角度有修正……特么这只能是李清雪自己在调整摄像头吧！”
“大概是……弃暗投明？”楚离艰难地道。
“这话你信？”苏晚意没好气地瞪他。
“……”楚离闭上??嘴。
“真奇怪啊……”苏晚意嘀咕着，?把视频倒回去从头看。
“小曦。”脑海中传来苏凰的声音，“楚队给你??短信，说已经够??，今天先拿下裴元礼，不要贪多嚼不烂。”
唐曦看看裴瑗，转身走开，??边用灵力回应道：“知道??，他还有多久能到？”
隔????会儿，苏凰回道：“五分钟。”
“带他去鱼池那里。”唐曦吩咐????句，走向裴元礼。
“清雪，怎么不去和小姐妹玩？”裴元礼和蔼地道。
“二舅，刚刚二表哥和唐曦一起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唐曦指??指那道边门低声道，“二舅，你说唐曦这个女人明明是大表哥的女伴，?勾着二表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要不要告诉外祖父？”
“什么？”裴元礼的眉头狠狠跳了跳，“他们出去多久??？”
“好像有十分钟??吧？”唐曦思索了??下才道。
“该死。”裴元礼一声低咒，??边往外走，????插进??口袋里。
唐曦没动，目光凉薄地看着他的背影，隔????会儿才慢悠悠地跟??去。
啧，这??跟鞋真是快受不????！
“人呢？”裴元礼走到走廊??，张望????眼，皱起??眉头，心里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刚才明明在这里的。”唐曦站在他身后说道。
裴元礼猛地转过身。
两人相隔十??步，默默无语。
裴元礼觉得自己背后忽然一阵凉飕飕的。
眼前的人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外甥女，李清雪有??斤几两重他??清二楚，那就是个草包，比裴瑗更没用。可是，这会儿看过去，外甥女……似乎有什么地方不??样了？明明相貌还是那张脸，连衣服都没换一件，可就像是被人抽走??神韵，换成??另一个人??样，从里到外的气质，全部不??样了。
“二舅？”唐曦歪歪头。
“你、你是谁？”裴元礼忍不住退????步，有些毛骨悚然。
唐曦微微一怔，??般人不会有这么敏锐，然而，她很快就想起来，当初裴元礼敢让儿子和裴清致换魂，想来对这种??段并不陌生，甚至印象深刻，有??点点不对就能想起来。当然，那也是这会儿唐曦完全没装的缘故。
“你不是清雪。”裴元礼沉声道。
唐曦一声轻笑。
“不对，清和……”裴元礼猛地脸色大变。
“唉，可惜??现得晚??啊。”唐曦抬起头，??本正经地道，“裴先生，你看你做人多失败啊，连你的亲生儿子都知道你做的事情不对，愿意和警方合作举报你??呢。”
“你在说什么？”裴元礼莫名其妙。
“我说，刚刚，裴清和把你的话都录下来，同步传送到市局重案组??呢。”唐曦正色道，“裴先生，被儿子反????刀，感想如何？”
“你胡说八道！”裴元礼惊怒交加，“他是我儿子……是你，是你做的！你是……”
“我也忍不????，谁叫你们干的事实在太泯灭人性了呢？我和二表哥可没做过犯罪的事，完全不想被你们这些肮脏的大人给连累呢。”唐曦轻笑道，“主动投案，交代事实，我们顶多是一个知情不报，因为事情涉及的是父母，我们年纪也小，都不会坐牢，顶多教育教育就得??，二舅，你说是吧？”
“你……”裴元礼指着她，??时说不出话来。
这??刻，他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人难不成真是李清雪？是自己??直以来错看??这个外甥女吗？
唐曦勾起唇角，还有闲暇调整执法仪的角度，让画面拍得更清楚。
开玩笑……警察偷偷在非嫌疑人身??安装摄像头录取画面是违规操作，这份录像只能作为破案的方向，连送??去当证据的资格都没有。但若是裴清和和李清雪自己向警方要求佩戴执法仪录下这些视频资料，这证据的来源就正当??！
已经下??车，走进世纪酒店的楚离一??拿着??机，改成蓝牙耳机收听，听到最后，眼底已经浮起??笑意。他挥手让苏晚意去看着裴瑗，自己走向大厅后面。
果然是唐曦，完美！
连证据的合法性都考虑到了，也不知道事后谭局的处分能不能轻拿轻放？
转过??个弯，正好听到一个陌生女声说道：“警察就要来了，二舅，你要不要也来个坦白从宽？”
“我没犯罪，没什么需要坦白的！”裴元礼怒道。
“是吗？”唐曦瞥了他??眼，?道，“您不坦白也挺好，毕竟……我总是向着我妈的，您说是吧？二舅。”
“裴瑗？”裴元礼心底??惊，但立刻又自己否定??，“不可能，她不可能……”
“不可能什么？”楚离大步走过来，冷冷地说道，“裴瑗女士已经被带回去协助调查，倒是这位裴先生，我们需要好好谈??谈视频??的事??。”
说着，他举起????机，??面播放的正是裴元礼和裴清和的谈话。
裴元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
唐曦吐出一口气，轻轻在执法仪上敲了两下，关闭了录像。
录到“李清雪”亲口承认录像是她和裴清和主动提供的，那就足够??。后面的就不太适合公开??。
楚离抬头，眼中纠结????下。
“哈哈。”唐曦干笑????声。
“真是你。”楚离摇摇头，没好气道，“换回来。”
“哦。”唐曦一耸肩，指指鱼池，“灵魂置换术。”
好一会儿，没动静。
“嗯？”楚离挑眉。
“唔……”唐曦摸着下巴，??脸苦恼，“那些锦鲤长得好像差不多哎，我分不清哪一条是裴清和??怎么办？”
“??条条试过来！”楚离暴躁。
“哦……”唐曦吐??吐舌头。
“灵魂置换术！”
“灵魂置换术。”
“灵魂置换术……”
“……”
“呯！”猛然间，女厕隔间传来一声巨响，随后，裴清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脸惊骇道：“爸，我……”
然而，眼前的人又让他把话吞??回去。
唐曦松了口气，幸好没挑中李清雪那条锦鲤……
苏凰也将她自己的身体带了过来。
“灵魂置换术……”唐曦一脸的生无可恋，回到自己身体里，?乱七八糟地试????遍，终于把李清雪的魂魄换了回来。
至于那些锦鲤……嗯……大家都换了个壳子其实也没差？
大不??回头向锦鲤们好好道歉，再看看能不能从灵魂契合度分辨出来，把它们一条条换回去。
这工作量……想死。
当时果然还是应该把他俩变成毛毛虫，弄个酒瓶子装起来的！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