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娇妻难哄 > 第 15 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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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昭媛在前路引路,身边跟着两个贴身丫头。

姜钦音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她今日必定要叫自己吃些亏才肯罢休的。

贺昭媛在前面走着,边走边奚落姜钦音道:“我知道你心里谋划些什么?你和外面的姑娘没什么两样,我二哥哥生来身份尊贵,先帝舅舅,母亲又是长公主,喜欢我二哥哥的人多了去了。”

旋即猛停住步子一个转身,背着手看向姜钦音,得意的道:“我说的对吧?”

姜钦音笑着看她,这眼神带着一股子不合年纪的疏离与冷漠。

贺昭媛被她盯得发毛,总觉得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又或者,看一个孩子。

她切了一声:“你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我告诉你,你休想,我二哥哥什么身份地位,你也配?”

姜钦音笑了一下,很轻的说道:“我不配,我的确不配。”

贺昭媛很烦躁的一跺脚,冲她道:“你别这死样!且不说寿光县主与我二哥哥能不能成,盯着我二哥哥的公主小姐们多了去了,寿光县主也算不得什么,但是唯独你不配。”

姜钦音倒是稍显意外,她小瞧这个贺昭媛了。

看起来只是野蛮任性,没想到居然也是个两面三刀,口腹蜜剑的。

上回她与寿光县主同穿一条裤子的模样她还当二人多融洽。

又听贺昭媛道:“便是寿光县主不配,却也要比那劳什子郡主好,若非她老子心里有旁的谋划,就凭她也配做嫡小姐?”

旋即看向姜钦音威胁道:“她不配,你更不配。”

姜钦音笑了一笑,压根不在乎她这车轱辘话.

贺昭媛见她又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猛走上前一把攥住姜钦音的手腕,一旁的两个丫头吓了一跳,忙提点道:“小姐。”

贺昭媛攥着她的手冲身边两个丫头道:“放心吧,我不会打她脸叫人看出来的。”

旋即又看向姜钦音冷笑道:“你别用这眼神看我。”

攥紧后又一把甩开,压着怒意道:“我不和你计较,来者是客嘛,我带你去后院子里走走。”

姜钦音转了转手腕看向她道:“二姑娘带路。”

她走在贺昭媛身边,与她并排道:“配不配我心中有数,若是我想要,也不是单凭你两句话我就能松手的。得不得的到是我的事,若是真得不到,便是毁了旁人也休想要,至于贺郎,二姑娘离他远点才是为了他好,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语调突变,带着冷冷的警告意味,却只有贺昭媛听见了。

她又放慢了步子,嘴角笑意渐深。

贺昭媛却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冷,便是连头也不敢转过去看了。

她绞紧手中的帕子,毫无知觉得撕扯着,仿佛听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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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阳公主在时喜欢养花,荣国公便特意空出一片地方拆了建花房。

平日里邵氏不允贺昭媛来这处。

年久失修,匾额都摇摇晃晃,留香阁几个字早已模糊不清。

贺昭媛一面与姜钦音说这座宅院,一面添油加醋的加些鬼怪故事。

姜钦音只是默不作声的听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象。

倒也不算破落,只是杂草除的并不用心,偶有两两三三的杂草长的比人还要高。

家中掌中馈的是邵氏,荣国公大抵鲜少来这里。

贺昭媛见她听得入神,又加了两句风阳公主时常魂归故里的故事。

引得姜钦音忽然发笑,贺昭媛冷冷盯着她:“你笑什么?”

姜钦音看向她阴森森的道:“那先夫人应当时常去见你与夫人吧?”

这句话一出,贺昭媛与身边两个丫头鸡皮疙瘩全起来。

只听她催促道:“走走走,里头还有一处琉璃房。”

姜钦音缓缓收回视线,跟着她的步子踏上了石台。

琉璃花房其实就是用颇黎建的能折光的花房罢了。

温和的光线破云照进室内,颇黎之下流光溢彩,美的不似人间。

可是越美好,那种失落感也就越强烈,强烈到这叫姜钦音觉得有些可惜。

太美的一处地,现在下人打理起来都不用心,再过几年,大抵便是一块废地,若是贺臣见到,该有多伤心。

她忽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好像是在为他难受。

这是要最后一点念想,也将他抽走。

这么想着,竟也不知不觉的朝着更深的地方走了去。

光影斑驳,打落在温室中,花朵长的很好,浓郁旺盛,一个个伸直了腰杆子朝着天上挣。

贺昭媛对着身后两个丫头小心翼翼的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悟,慢慢后退。

等到彻底出了花房,只听咔哒一声。

姜钦音被锁在了密闭的室内。

贺昭媛转头就走,边走边洋洋得意道:“就看吧,再过一会儿,里面憋不死你。”

“姑娘,咱们这样会不会不好啊?”其中一个丫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贺昭媛讥讽道:“怕什么?只说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把她锁起来了,我是回去拿东西的,咱们这么多人,说不过她一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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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钦音自然听到那轻轻地咔哒声,可是丝毫不影响她。

这种程度的欺负倒是便宜她了,委实算不得什么,贺臣总会找到她的,她坚信不疑。

于是也就自顾自开始看起了花。

她走到一株因为花朵太沉往下坠的香雪兰旁边,小心翼翼的托着扶起,将它倚在插着牌子的枝上。

余光中忽然瞧见了透明的颇黎墙外两个人影拿着工具走了过来。

姜钦音一愣,透过颇黎瞧得却不是很清楚。

急忙躲进暗角处。

才锁起来的门锁就被打开。

只听其中一个妇人道:“你说平日世子与夫人也不对付,好端端回来做什么?不就是上炷香么?上炷香也就罢了,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夫人又对我们一通骂,吆喝咱们来收拾这破院子,总归国公爷又不过来。”

“可不是么,咱们做奴才的啊,命就是苦呶,还能说什么不成?这院子不如拆了,省得还要招人打理,听管家说当年还是处院子哩,院子拆了做花房,真是吃饱了撑的。”

“谁说不是呢?谁让人家生来就是公主殿下,会投胎呢?”

“会投胎有什么用?命不长,拿命换了尊贵,到头来不还是个短命鬼?”那妇人一只手掐着花蕊一边大喇喇的道。

姜钦音静静听着她们二人对着主子议论纷纷,攥紧了小拳,面色绷得紧紧的。

她们还在喋喋不休的讥讽嬉闹,污言秽语齐发,却叫姜钦音听到气急,她忽然站起身,从暗处走了出来。

直到站在二人面前,脸色铁青,握着拳头与她们对视斥责道:“既是尊贵的,也凭你们这群狗鼠辈议论!”

毫无防备的两人忽然被这么一呵斥,猛地一哆嗦。

转头就超身后看去,在看清来人是贺臣早上带来的小丫头,那惧色霎时收回,满不在意的笑道:“吓我们一跳,原来是姜姑娘啊。”

姜钦音攥紧手,将那恼意压下,看向她们二人:“做下人最要紧的是本分,你们怎敢趁着闲档在这里对着主子指点?我看你们两个倒像是活够了的模样。”

“你个小丫头,我见你是世子爷带来的才对你客气两分,你也不看看我们比你年长多少,说话竟这般放肆!”其中一个妇人避重就轻,反咬一口。

她一把扔了手中的工具,叉腰与姜钦音对峙道。

姜钦音自始至终冷笑着看她,心中却在筹谋着最恰当的时机惹恼她。

那妇人自然是不怕的,她便是这会儿出去乱说,别人也只觉得是贺臣与邵氏不和,差她来挑拨离间的。

姜钦音心跟明镜儿似的。

直到余光中远远瞧见了一袭玄色的身影,适才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不疾不徐道:“我是不算什么,也就世子爷带过来的丫头罢了,但你们议论世子爷与先夫人,我自然听不下去,什么短命鬼投了个好胎,这话也是你们敢说的?莫不是夫人平日都是这么教你们议论世子爷与风阳公主么!”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震耳。

两个妇人愣住了,却也只是一瞬,她料想姜钦音是想用大嗓门喝住她们二人,旋即叉腰道:“如何?!老娘子下辈子若是能投胎,老娘第一个做皇后剁了你这个黄毛丫头!”

“谁是短命鬼?”

清冷低哑的声音忽然在她们身后传来。